可偏偏兰怀恩居然就有那么大的底气来她这里寻求庇护。
“殿下,还有一事……”小九忽然有些犹豫。
晏朝眸光一转:“你说。”
“那几十板子打得着实不轻,兰怀恩当时已奄奄一息,殿下说要留他性命,奴婢便自作主张给他拿了药,但他又死活也不让人替他上……”
这小九也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兰怀恩非常惜命,如今该竭力求生才对,可他宁肯让伤口冻着疼着也不让人碰。
晏朝垂下眼睛,沉沉道:“我记得他上次还有旧伤罢。”皇帝赏的那顿板子里还掺杂着公报私仇的成分,怕是不比现在好过。
说罢也不等小九回,径自又道:“眼下也有三四天了吧,他这破罐子破摔的做派,即便有什么目的,但已危及性命了……”
小九略一思忖,说:“奴婢今早看他已近昏迷过去,但仍旧强撑着,仿佛说要见您。”
晏朝轻哂,扬眉冷冷一笑:“他用这么大代价来求见本宫,这两天若真这么过来,眼下怕是本宫去见他,也都没力气说话了罢。”
他明摆着心里清楚她不敢杀他。
晏朝转身行至书案一侧,垂首看着眼前的红梅。许是在风雪里张扬得久了,娇嫩的花瓣上粘了霜雪,是以带进来不久融化成水露,如珍珠般晶莹剔透地缀在花枝上,愈显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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