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奴婢家中有人照顾,昨儿个已捎了信进宫说一切都好,叫奴婢无需挂念安心当差了。奴婢是看着殿下长大的,每年年节都是陪在殿下身边,若今年走了,奴婢也会于心不安……”
话至末尾已有些哽咽,应氏面上极为难过,鼻尖一酸险些就要热泪盈眶。
晏朝轻叹一声,安慰她几句,不再坚持。只是吩咐梁禄去拿了些银子赏她,又遣人给她家里送了些。
梁禄约莫能猜出来晏朝的一些心思,但不知缘由,仍有些茫然。
应氏带了碗出去时,他也恰好要出去。
离殿有段距离后,梁禄才走近她,低声道:“嬷嬷伴着殿下的时间最长,要说怎么也不缺这一回。家人团聚多难得啊,你好歹还有个老母亲,我这辈子算是什么都没了。殿下知道你的忠心,也不必要非得这般舍弃这次好机会。”
他以为她是为了表忠心来着。
应氏不动声色地离他远了几寸,将盘子转回至右手,正巧两人中间隔了东西。
梁禄自觉失礼,有些窘迫地笑笑,并不大在意。
便听她低低一叹,垂首道:“我娘脾气不好,我从前应当跟你唠叨过的,她看身边的丫头都比看我顺眼。我这么些年也都习惯了,每月送些银子回去,她只要衣食不缺日子快活就行。我回去也是给她添堵,再者……”
应氏微微侧身回首,望了一眼书房的方向,声音微微有些哑涩:“殿下是我奶大的,说句不敬的话,这些年她就是我的孩子。我待她比待任何人都亲,过年要阖家团圆,我陪着她,便已经是团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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