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仔细一看,李琰现在不仅是坐起来并且还穿戴齐整地坐了起来,但想来是穿得有些许匆忙,怕是只罩了一件外衫,撩开衣摆可能会发现少主阁下没有穿裤子。

        我实在费解,李琰他不端这个架子是会当场去世吗?

        我放下食盒,来到他床前。

        李琰紧张地看着我:“你做什么?”

        “不过是想看看你罢了。”我蹲下来仔细端详他——脸色有些苍白,眼窝深陷看起来昨晚睡得必定不安稳,我问他:“心魔,是什么时候的事?”

        心魔,但凡能幻化成人形,必定为祸好一阵子了。

        李琰他不在落霞峰上的几年,身居高位又是在那样的门派里,必定也没个人看着他。这人从前在落霞峰时修行就很勤勉,同样的功法别人学七八遍是因为三五遍学不会,他学上几十遍数百遍根本是为了苛责自己。

        我小时候实在不懂事,还问过他:“小师弟这样用功,是为了当掌门吗?”

        那时他闹了个大红脸,得亏大师兄与其他师兄弟们都不是小气的人,否则怕是要在暗地里笑话他。

        他自小就是这样的性子,到了那么个吃人的环境里,说不定会更加刻苦。可他是以我清波门心法入道的,再学外派的功夫,纵使他再天纵奇才也必定不能速成。

        一旦要速成,就得担着走火入魔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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