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男子“啊——”的一声尖叫起来,把手捂在唇上,似受惊的小兽,慌乱成一团乱麻,然后又‘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
“对不起,奴家不是故意弄脏您的床的,您惩罚奴家吧。”他说着请求梅隐惩罚他的话语,一边向她虔诚地磕头赔罪。
他不仅没有怪罪梅隐擅自解开他的衣扣替他擦洗身体,反而先跪下来给梅隐赔礼道歉,世界上还有这种人?
惊讶之余,梅隐没有忘记问一个重要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窗台上的小画眉仍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明明是一个刑讯般的场面,可是问出口的一刹那,梅隐竟然格外温柔。她的声音恰似和风在他的头上飘过,一点儿也感受不到压力。男子倏然抬头,他显然有些意外。
紧接着他摇头,语无伦次道:“奴家不是故意的,实在是走投无路。”
“是段艳派你来的么?”梅隐问。
男子一愣,清秀的眉宇之间分明是愕然:“段艳是谁?”对方身体看上去很虚弱,但为了应答梅隐的问话,仍在苦苦支撑着精神。
梅隐低头看着他,见他身材瘦弱内息全无,不像是有武功的人。梅隐叹了口气,佯装出一副残酷的表情,阴阳怪气地唬道:“你如果不说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了,只好……现在就把你丢出去让醉曲坊的鸨父来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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