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羡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忽然梅隐就睁开了眼帘。

        他又倏地低下头去,可这小动作还是被她发现了。“你为何老是低着头?”

        说着她抬起手,轻轻勾起他的下巴。

        那脸上的煤灰已经全部被清水洗尽,温热的水花将那原本苍白的脸颊染上一丝绯红,吹弹可破的肌肤尽在掌中,她忍不住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

        可最令她瞩目的要数那双肿眼皮。

        那一刹那,她的身子微微一震,脸上的神情亦僵了僵。突然间,她缓缓抽手放开了他的下巴,脸也转到了别处,生硬地挤出一句话:“你哭过了?”

        阿羡破天荒地没有回答。

        沉默好像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又过了一会儿,只听见她悠悠地说:“你往后就跟着我吧。可是丑话说在前头,你也知道我是做什么的,整日打打杀杀居无定所,也不打算安置家室。

        你若是跟着我,也是个没有名分的。”

        听了这话,阿羡蓦地抬起头,他很想说‘如果我不在乎名分呢。’可是,他又感到很惭愧,一个男人家说出这样的话,怕是叫人耻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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