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散功之后,便如平常人无异,只是再也不能修习内功,成了一个舞文弄墨饲鸟喂鱼的闲散文人。

        每个修习者身体质素不同,追根究底结局也不一样。这个道理,温羡也听梅隐说过。

        他守在床边,望着她苍白的脸色,内心很是揪心:“好吧,我知道了。我去厨房再帮你煮碗粥。”

        没曾想刚一起身,手腕便被拉住了。“别走,我吃不下。你留下来陪我。”她的声音好微弱,好脆薄,仿佛一戳就破。

        谁人能估到,彼时叱咤风云,刀枪不入的绝顶高手,今日竟脆弱得如一张薄纸。

        “好,我留下来陪你。夜还好长,你睡吧。”温羡坐在床边,抱住她的头,让她依靠在自己的怀中,感受着她微弱但温热的呼吸,轻轻摩挲着她胸口单薄的衣料,仿佛抱着一个陶瓷娃娃,生怕稍一用力就碎了。

        “羡儿,我睡不着,你陪我说说话……”怀里的人声音很轻。温羡柔声道:“好,你想听什么,我说给你听。”

        梅隐沉默了片刻,就在温羡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她忽然幽幽地开口:“你说人死了后还会不会有另一个世界?”她的样子,好像下一刻就会咽气似的。

        温羡倏地紧紧抱住她,哽咽道:“你不要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你会长命百岁,子孙满堂,我们以后还会有好多好多小孩……”他说这话是在安慰梅隐,也仿佛在安慰自己。

        “孩子……我没想过孩子……”她气若游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温羡将脸颊在她乌发上摩挲,宽慰道:“是啊,等你老得提不动剑,拿不动刀,连走路都变得费力的时候,还可以看到孩子们习武练剑,快意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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