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梅隐在想些什么,更不知道她是否喜欢自己。
有一天,他发现了一件古怪的事情。
姐姐站在义父的房门口,伫立了良久,既不进去也不走开,她仿佛在思索着什么,眉目间尽是忧愁。温雪从没见过这样的姐姐,他很害怕,于是躲在树丛里暗中窥探。
“义父,那个女人,她又来找你了,是不是?”梅隐的声音很轻很轻,像一朵漂浮在空中的云,感觉不到重量。可那迟疑和隐藏的愠怒,只能凭借最敏感的心灵感官去察觉。
温雪的心中心惊,宛若有一只蝴蝶惊起了心中一圈涟漪。
“这是大人的事,你们小辈不懂。”那个人的声音很是温柔,说出来的分量却格外有力。
“义父,我已经及笄了,你不要把我当成孩子。那个女人她不怀好意,多年前她可以做出那种绝夫之义,如今又怎么会忏悔呢?”梅隐也不甘示弱。
“隐儿,我说过了,这是我的事情。我所追寻的,不是你这个年纪能够明白的。”
“你所追寻的永恒是永远都达不到的境界,之所以会产生这种错觉,是因为那个女人从头到尾都在用谎言骗你。她不会永远和你在一起,没有人可以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可以永远和另一个人在一起。”梅隐决绝地说道。
温宁有一瞬间的恍然若失,他坐在窗棂内,恹恹地望着梅隐,两个之间对视了良久。温雪不晓得他们的对话有什么深意,他只知道后来义父便刻意回避梅隐。
那时候,温雪还小,懂得其中的是非曲直时已经是十年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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