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跨院中的空地上,小炉灶热气氤氲,灶上煨着热茶,听雪正跪坐在软垫上,手持茶匙柄,轻轻地拨弄着。一旁的石桌前,容嬿宁与谢云涔相对而坐,面前摆的是一盘棋局,局面上黑白两子半分天下,白子步步为营,黑子却杀气腾腾。
容嬿宁拈着棋子,凝眉思索半晌,迟疑着将白子落于一隅,然而棋子将将落定,对面谢云涔便挑眉轻笑了一声道:“嬿宁儿,你这可是大意了呐。承让承让。”
言落棋落,黑子一招击敌,确是胜负已分。
容嬿宁细细地将棋面观察了一回,抬头看向对面眉目轻扬的飒爽姑娘,浅笑着说道:“云涔姐姐的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精妙,我认输。”
谢云涔朗笑两声,托腮道:“说起琴棋书画,姐姐我也只有这一样能拿得出手了。”她的棋艺可都是身在边关时,谢定亲手教出来的,棋局如战场,杀伐决断,容不得一丝犹疑。“不过嬿宁你的棋艺倒比从前好了点儿,以前你那可是臭棋篓子一个。”
她语含揶揄,容嬿宁不由微微红了红脸,“云涔姐姐你又取笑我。”
“我可没有。”
“其实,这些日子我阿兄教了我许多,我算是学了点儿皮毛?”容嬿宁眨眨眼,轻声道。
谢云涔眉梢一挑,“你阿兄?哎?嬿宁儿,你说,我与你阿兄比,谁更厉害?”
“……”容嬿宁默了默,弱弱地道,“尺有所长,寸有所短。你俩……嗯,各有千秋。”
她在心里合计一回,私以为云涔姐姐的棋艺遇着自家阿兄,真不一定能占得多少上风,毕竟云涔姐姐棋路明朗,而自家阿兄心有九窍,棋风诡谲,想要输也不是那样的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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