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却道:“你这丫头可就是故意跟我抢白呢。”
檀香被说中了心思,嘴巴半张着却消了音,房间中一刹的安寂后,一道轻软的声音不期然响起。
容嬿宁半掀眼帘,抬眸看向听雪白净的脸庞,问道:“听雪,你想回京城吗?”
檀香的视线也落在被问得明显愣住的听雪身上。
“想的。”听雪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迎上容嬿宁澄澈的目光,坦然地说道,“奴婢心甘情愿护卫姑娘,但心里也惦念着京中的人和事。不过,奴婢劝姑娘去京城的私心并不是为了这个?”
看出小姑娘脸上的疑惑,听雪弯了弯唇,没有再多言。
容嬿宁被勾起了好奇,可偏偏得不到答案,一时之间,心间仿佛关了一只调皮的猫儿一般,那猫儿慢吞吞地伸出细爪,然后轻轻地一挠,有点儿痒。
容嬿宁想,莫非从暗夜司里出来的人都是这样的脾性,惯爱说话藏一半,非要旁人去猜不成?
她摇摇头,索性不去想,只念着眼前的事儿。一日下来,砚台中的墨干了十几回,而容嬿宁面前铺展的宣纸依旧干净如初,白得胜过去岁隆冬的飞雪。
灯火一盏接着一盏亮起,驱散浓稠如墨的夜色,摇曳的烛火下,容嬿宁终于搁下了手中的笔,起身唤了在外间伺候的檀香一声。
“檀香,我们去哥哥那儿走一趟。”她周身笼于温暖的光影之中,一双圆乎乎的杏眸此刻透着一股平时难得一见的坚定的亮光,显然,那困扰她一整日的问题,此刻已经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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