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挲着茶碗上轻轻浅浅的纹路,徐瑾若沉默一息,轻笑着开口道:“心自在,则身自在。”
他既割舍不下家中二老,选择承欢膝下,那么世间俗事几多,逃不开,直面便是。
看着徐瑾若这般,容御只道:“如你这样豁达,却教我安心不少。”
——
水云居中,檀香默默无声地挑去灯花,烛火扑闪之间,光亮骤明。小心翼翼地放稳灯罩,她长舒一口气,朝西窗的方向瞄了一眼,随即抬步走到正在调香的听雪身旁,压低了声音道:“听雪姐姐,姑娘这是怎么了?我瞧着那书可半天都没翻一页呢。”
顺着檀香的话意,听雪看了一眼西窗下那团身影,眼底划过一丝淡淡的笑,“姑娘许是在想心事呢,咱们轻声些,莫惊扰了姑娘去。”
“这样啊。”檀香挠挠头,似懂非懂低喃一句,脑中却浮现出下午时在翰墨书坊的场景来。
姑娘这是想起了溍小王爷么?
“听雪。”
正在两个丫鬟聚在一块儿嘀嘀咕咕的时候,西窗下,容嬿宁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册,唤了听雪一声。
后者闻声赶忙应了一声,递给檀香一记眼神,示意她去厨房端了热汤来以后,方转身掀帘进了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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