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颂之,你有何话说?”
文宣帝的目光沉沉地落在面无血色的静宁侯身上,后者红着一双眼睛,还试图辩解:“陛下,老臣这么多年来为了大盛朝的江山社稷殚心竭虑,对陛下忠心耿耿,又岂会做出以毒丸戕害陛下那样十恶不赦之事?定是徐骋受歹人蒙蔽,老臣实在是不知情啊!”
静宁侯的话音甫一落下,本来静可闻针落的御龙殿中忽而传出一声不阴不阳的冷笑。
静宁侯下意识地扭头看去,就看见沈临渊正负手而立,面上是毫不掩饰的讥诮。
对上他的视线,沈临渊更是不闪不避,反而眉尾一扬,讽道:“老侯爷忠君之心,确实天地可鉴。不过有谁说当年的毒丸是冲着陛下去的了?”
毒丸案自始至终受到牵连的,不过是无辜殒命的先溍王妃,还有为此被废黜储君之位的端王,以及冤死狱中的容嵘。
从前苦无证据,没人敢提,这毒丸案分明针对的是当时的太子沈修鄞。
似乎是为了印证沈临渊的话,徐骋赶紧抬起头来,急切切地附和道:“小王爷说得没有错。臣有证据可以证明这一切,十五年前的算计确确实实都是冲着端王殿下去的。”说着,他自除官帽,而后解下束发的发带,在众目睽睽之下以蛮力将发带拆开,从中取出几张被折叠成长条状的信笺,信笺纸张泛黄,显然是有些年头了。大监接过信笺交给文宣帝,文宣帝一目十行看完,又面色凝重的让大监拿给沈临渊过目。
这时,徐骋颤抖着声音继续道:“这些是当年陈颂之给臣的密信,本来依着他的吩咐应该早早焚毁的,但臣……为了安全起见,便一直缝藏在发带之中。那时候,毒丸被送进宫,依着既定的计划该送去的是栖凤殿皇后娘娘处,不料当日先溍王妃入了宫,误食毒丸。虽然中间出了差错,但是最终的结果却是一样的。”
这一计歹毒在不仅要将沈修鄞从储君的位置上拉下来,还要让他背负上弑父弑母的骂名,可见幕后之人对太子的怨毒。
静宁侯为何会恨太子至如斯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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