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嬿宁紧紧地攥着手里的帘子,小脸上的血色几乎褪得干干净净,额上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此时,满街市的繁华再也入不得眼,她的脑海里只剩下刚刚不经意间对上的那道薄凉狠戾的视线。哪怕只是一闪而过,亦足以勾起那些埋藏在她心底里的记忆。
冰冷的凤眸,寒光凛凛的剑锋,满地横尸,咕噜咕噜的在地上打转的头颅……那记忆里的血色涌上心头,容嬿宁霍然甩下帘子,手扶着心口,剧烈地喘息着。
轿子外面的檀香仿佛听见了动静,靠近了些,压低声音,关切地唤了一声:“姑娘?”
待听到轿中传来轻轻的一句“无妨”,檀香才慢慢地放下心来,松了一口气。
刚刚那起人纵马闯过的阵仗可真是唬人得紧,幸亏没有惊着姑娘。
——
益阳侯府位于盛京城西的铜箍儿巷。当车轿稳稳当当地停在侯府门口,容嬿宁起身下轿,莲步轻移跟在胡氏身后朝台阶上望去时,那儿早早就候着一群人,其中最惹眼的莫过于立于众人前头、身着一袭红衣的年轻女子。
那姑娘神采飞扬,见了胡氏便如一只欢乐的雀儿一般,很快就飞奔过来,抱着胡氏的胳膊娇娇地道:“阿娘,你终于回来了,我可想念你了。”
胡氏点了点女儿的额头,“越发没个正形儿了。”话是数落的,可语气却满是宠溺。一时之间,在侯府的正门外,母女二人旁若无人的亲近起来。
而被胡氏遗忘在一边的容嬿宁则神色不变,只微微垂下眼睑,静静地呆着,反倒是胡氏身边的掌事嬷嬷瞧着不像话,轻咳了一声,引得主母醒过神来。
“瞧瞧我这记性哟。”胡氏笑着拍了拍额头,给两个小姑娘相互做引见,“朱儿,这是你容家表妹,呐,宁儿,这就是我那不成器的女儿了。”
容嬿宁一直都知晓,舅舅舅母有一掌上明珠,取名宝朱,论年纪应比自己虚长半岁。于是乖巧应声,福身见礼,唤了一声,“表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