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嬿宁不由弯了弯唇角。
陆宝朱注意到她的视线,忙把帕子往袖子里塞,塞了一半又拽出来,撇了撇嘴,道:“这是青芽自作主张挑了来配我今日的衣裙的,你可别自作多情……算了,我就是喜欢这帕子。”看着容嬿宁眸色微黯,陆宝朱到底还是改了口,说了心里话。“你的绣活比我好多了。”
容嬿宁方才黯淡下去的水眸瞬间溢出光彩,眉眼弯弯地道:“那我多给表姐绣两条,表姐喜欢什么花样呀。”离京尚有数日,赶一赶许是来得及的。
“你还给我绣?”这次换成陆宝朱诧异了,她觉得容嬿宁约莫是个傻的,“你到我家来,我可一直没给过你好脸色,你就半点儿不生气的?”
容嬿宁摇摇头,声音轻轻软软的,像是春溪水一般,“表姐的心意,我都明白的。”
“我哪有什么心意。”陆宝朱不敢去看那双明亮的眸子,整个人开始不自在起来。
容嬿宁轻轻侧首,嘴角笑涡浅浅。
陆宝朱如果真的想欺负自己,那么过去的一月里,她又怎能日日安生?心里不自觉将陆宝朱的态度和容婵欣的态度放在一块儿比较,越发笃定了陆宝朱对自己的所谓厌恶,不过是逢场作戏,刻意为之。
但,这是为了什么呢?
容嬿宁想起容夫人与自己说的话,又想起檀香曾经的絮叨,哪里能不了然。“溍小王爷的传闻,我也略知一二。表姐想将我‘赶’回江陵,并非不待见我,而是希望我能远离京中是非。”她的声音越说越轻,但语气是笃定的。
在陆宝朱的印象里,容嬿宁性子柔,心肠软,仿佛谁都能欺负一下似的。可她没有料到,这小姑娘心思通透,把所有事情看得明明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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