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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宣帝的视线停留在那只镇纸上,没有再开口,空荡的大殿里许久之后才响起一声叹息,沧桑而无奈。

        离了养心殿后,入目处桂殿兰宫,碧瓦朱甍,如跂斯翼,如矢斯棘,如鸟斯革,如翚斯飞。[1]沈临渊挥退了领路的小太监后,独自一人沿着宫道缓行,不多时,路径越发偏僻,沿途的景色也添了荒凉。当“南明宫”三字匾额出现在视野里,沈临渊不由停下了脚步,目光慢慢地从掉漆的宫门匾额移落于紧扣的门扉上。

        朱门破落,便是冷宫荒院也远胜此处。

        秋风吹过,荒林枝叶沙沙作响,忽而,铮然一声,琴声穿墙入耳,在无边落木萧萧下的秋日里更添几分萧索之意。

        说萧索其实并不准确。

        那琴声里的确有着掩不住的哀伤与愁闷,而一曲三叠,起承转合之间又流露出些“万事不萦怀”的超然之意。

        沈临渊的眉拢起又舒展开,良久,踩着琴声转身离去。

        憩院。

        时雪端着刚熬好的药进了屋,看向床榻上正兀自神游的容嬿宁,不由轻笑了一声,“姑娘,该吃药了。”

        黑乎乎的一碗药送到面前,扑鼻而来的浓郁药味让容嬿宁整张小脸瞬间皱作一团。因为先天体弱的缘故,她几乎常年与汤药作伴,可饶是如此,也还是禁不住药的苦味。

        从前檀香或奶嬷嬷哄她吃药时,总是会捧着一碟甜味诱人的蜜饯,可今儿伺候的人是不相熟的时雪,这些自然是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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