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僻破落的就宅院,昏沉明灭的灯火,焦急不安的男女,以及突然弥漫开的无边血色……一幕幕似曾相识的画面在眼前闪回,容嬿宁不住地摇头,口中喃喃低语,吓得一旁的檀香脸都白了。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不要吓唬奴婢啊。”檀香几乎要哭出声来。
“发生了何事?”外头宋奇等人听见动静,箭步冲进屋来时,只看见一向温柔端正的主子姑娘神情痛苦地倒在檀香的怀里,巴掌大小脸毫无血色。
檀香流着眼泪,摇头。
“我也不知,明明刚刚还好好的。”
容嬿宁此时只觉浸身于无边无际的梦魇之中,那些曾经反反复复出现在梦中的模糊画面在沉闷的雨声之中逐渐变得清晰起来。良久,脑际的疼痛稍退,容嬿宁虚弱地睁开双眼,虚虚地靠在檀香的怀里,抬眼朝堂屋东墙边望去,梦中那被人一刀劈开的衣柜正孤零零立在那儿,衣柜里一片漆黑,像是无底的深渊,等着吞噬一切。
“檀香,那些好像都不是梦。”
檀香正替她擦额上沁出的细密汗珠,闻言,手中动作一顿。
檀香自然知道,容嬿宁从六岁那会儿起就一直反复做着同一个噩梦,零零碎碎的,似假又似真。
“姑娘?”檀香的手微微颤抖,担忧地看着自家姑娘。
容嬿宁阖了阖眼眸,轻轻地摇摇头,“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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