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伤口处衣裳的裂痕,微微一用力,那上好的绸缎衣袖顿时被撕扯开,露出一道血肉模糊的伤口。那伤口约有两指半长,是被利刃割伤,伤口的边缘微翻,细瞧之下,竟隐可见骨。
容嬿宁倒吸一口凉气,不由手抚心口,稍稍侧开了眼,只觉呼吸都几分艰难起来。
沈临渊却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眼眶通红、脸色微白的小姑娘,薄唇浅勾,“怕甚,不过区区皮肉伤罢了。”语气淡漠,似半点儿没将自己的伤放在心上。
容嬿宁有点儿被他这般不在意的态度气到,愤愤地瞪他一眼后,站直身子,面无表情地道:“既是小伤,那还是等时雨回来再处理不迟。”言罢,连素日的规矩礼仪也不顾,转头扭身就走。
沈临渊眼疾手快地用没有受伤的手擒住她纤细的手腕,问道,“伤的是本王,你怕什么,又恼些什么?”
容嬿宁一怔,是了,她恼些什么,又平白地担心些什么?
沈临渊见她垂首不语,视线落在那轻颤的鸦青色长睫上,眸色微沉,却道:“本王救你多回,让你给本王上一次药,如此要求,总不过分。”
一边说着,一边将手边的药往容嬿宁的方向推了推。
容嬿宁的目光顺着他的动作,触及那道狰狞的伤口,脚下的步子哪里还挪得开?她心中轻叹一声,沉默不语地去重新浸湿布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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