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娘亲,兔子灯,兔子灯!我就要兔子灯嘛。”
软软糯糯掺着稍许哭腔的童声蓦地传来,容嬿宁循声望去,便见不远处街道旁的灯笼摊前,梳丱发扎红带的女娃娃正扯着一个锦衣夫人的衣袖摇晃撒娇,而另一只胖嘟嘟的小手却直直地指向高悬于灯架上的白兔花灯。
容嬿宁不由自主地放缓脚步,直至愣立于原地。
花灯璀璨,游人如织,视线穿越人海落在那对母女的身上,渺渺依稀间,容嬿宁恍惚得分不清今夕何夕。
——娘亲,兔兔灯。
小姑娘的声音软而轻,短短五个字载着的不是肆无忌惮的撒娇,而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老板,要最好看的那一盏玉兔灯。
——娘亲去给阿余买汤圆子吃,阿余乖乖地在这儿等着娘亲可好?
妇人看似温和的话语之下,是眼中藏也藏不住的泠然凉薄。只是那提着兔兔灯满心欢喜的小姑娘没有注意到。
妇人转身离开的背影决绝,很快就要消失在茫茫人群之中,容嬿宁下意识地轻唤了一声“阿娘”,脚下的步子就欲追着那道背影而去。
突然,胳膊上传来不轻不重的力道,拉扯着她整个身子往后一转,扑进一片松木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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