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阳光有点刺眼。他闭上眼睛,狂风吹散他凌乱的头发。
魂飞魄散前一秒,他荒凉的残碑枯冢前,竟来了个人,没有吹唢呐,可谓稀奇!
渊玄放下拥抱太阳的双臂,斜倚石碑,视线冷冷扫向来人。
正是那天戴着兜帽的男人,他已不再年轻,须发皆白,左侧脸颊一道疤痕,面皮枯黄,眼底却射出恨意,这种眼神渊玄见得多,人间的每个人都畏惧他、憎恨他。
不同的是,此人眼底却多出一份悲悯,以及嫌恶。
渊玄挑了下眉毛。
“哈哈哈——”男人猖狂大笑,脸部肌肉抽动,指着渊玄的孤坟:“报应,都是报应!”
“你竟被天雷劈死……哈哈哈——”他看不见渊玄魂魄,直笑到声嘶力竭,眼圈全红,竟生生流出半滴泪,也不知是笑出来的、还是悲痛所致。
“定是师尊在天有灵,将你收去。”男人神情阴鸷,咬紧牙关:“师尊对你多好,渊玄,你却杀了他!你叛出昆仑后,是他不眠不休地奔走各地,恳请各门各派,留你一条性命!”
“他本是世间唯一凤凰遗脉,何等尊贵清高,却甘愿为你,跪地磕头!”
“他教你修炼护你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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