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男人愤怒至极,连语气都颤抖起来:“你杀了他…他来见你,你却杀了他!”
凌胥死的那天,天降暴雨,世间仅存一只凤凰遗脉,倒进大魔头怀里。
渊玄将他抱起来,他本想让凌胥尸骨无存,但不知怎地,最终没下手,抱回玉虚宫深处,守着他的尸体,直到眼睁睁看着仙人身化为白骨。渊玄亲手为他的白骨披上白衣,可他魔气太盛,那白骨在他触碰瞬间,化为齑粉。
渊玄伸手,抓住一抔骨灰,塞进自己嘴巴里。他恨的人,彻底死了。
那两年,渊玄没有带他的虾兵蟹将们出来作恶。他只是坐在黑暗的玉虚宫里,在凌胥尸身旁,召来说书人,一遍又一遍的听故事,听他讲凤凰遗脉紫微君少时、年轻时,及至后来病倒,再上昆仑,死于他手。
凌胥死后,人间十年大旱。
现在轮到他了。渊玄也没什么好留念,爱的人死了,恨的人也死了,至于亲戚朋友,早已化为尘土,独留他一个,实在无趣至极。
光线穿透身体,罪恶滔天的大魔头闭上眼睛,狂风袭来,带来阵阵酒香。那年杏花微雨,师兄酿了好酒,埋在桃树底下,等来年开春,撅出来启了封泥,漫山遍野都是酒香。
他路过瑶台,凌胥蓦然回眸,渊玄笑着喊他:“师父!”他抱上怀里好酒,朝他扑去。
可一转眼,是滔天火海,他突破禁制闯入鬼门。这世间无一人知晓他在鬼门里看到了什么,只是出来后,他废寝忘食地修行,不惜一切代价提高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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