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入夜,晗色脚下打着晃,醺醺然要跟着嚣厉回竹屋里,走到半路,嚣厉却突然不让他跟着:“你今晚随便找块土自己休息。”

        晗色听了一愣,舌头打着结:“为啥呀?”

        嚣厉拨开他,眼角因着酒意也泛了些红:“本座有事,今晚不用你伺候,你别来打扰。”

        说着他自顾自地便走了,留下晗色在原地傻傻地发呆。小草精向来听他的话,虽说心头哇凉哇凉,但也依旧规矩,瘪着嘴真掉头走向了夜色下的鸣浮山,委委屈屈地挑睡觉的地儿。

        他扎进婆娑竹影里,回头再望了一眼小竹屋的方向,秋风刮来,脸庞忽然湿润,凉得他打了个喷嚏。

        “谁在那儿?是晗色吗?”

        竹林外传来声音,晗色听出是水阴的声音,赶紧擦擦脸庞蹦出去:“是我是我!”

        跑出林子一看,水阴搀着醉得七荤八素的山阳,那醉蛇的一只胳膊伸进水阴的衣襟里,拨得他衣衫凌乱。

        水阴一边制止着借酒耍流氓的山阳,一边关切地问晗色:“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屋啊?”

        “嚣厉说今晚有事,不让我去打扰。”晗色戳戳手指,眼圈红红,“水阴,要不你们收留我一晚?外面晚上有点冷,我不想一个人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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