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蛟高高在上地拿禁制威胁他,你若不回来,我便折磨你。

        他原先还有几分气性,现在便有些灰心丧气了。

        “我算什么玩意啊我,怎么劳驾得了他跑出来。”晗色睫毛抖了抖,理着衣摆笑起来,“他又算是什么东西,就算他来抓,我还不会跑啊?腿长在我身上,能跑一次就能跑两次,作得久了,金贵的大少爷不耐烦了,他就懒得再管我了。至于这禁制,不就是仗着修为比我高么?我日日修炼,迟早有一天能自己解开它,到那时,偌大天地,谁还能囚我。”

        “好。”余音摇了腰鱼尾,认真地和他说话,“你一定要离开他,我也修炼,来日换我保护你。”

        “乖儿砸。”晗色夸了句好大儿,“夜深了,歇息吧,明天咱们爷俩走最后一程。”

        余音很不乐意所谓的父子相称,抱着鱼尾小声地嘀嘀咕咕:“我这会拗不过你,等到来日我长大了,看你还怎么把我当傻小子看……”

        晗色听在耳朵里只觉得好笑,席地一躺,用草叶给自己整了薄被,枕着春夜无边便闭上了眼。

        这几夜他也睡不好,总是无休无止地梦到那天外仙境,梦里光怪陆离,看似是杳无纷争的世外桃源,可是每次都给他一种溺水般的窒息感。沉溺其中又挣扎不出,跟鬼压床、蛟压他似的,让晗色难受得要命。

        偏生他又疲惫,脑袋沾地就睡着,于是梦境纷沓而至。

        这夜他又在梦境中看到那头雪白巨兽,他在原地无所遁形,跟被定住一样,脚尖挪不开半分。那雪白的神兽沉缓地来到他面前,身躯庞大,予人的压迫感厚重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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