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我血,赐我名,待我善。从此无论你待我如何,我为你生,我为你死。

        晗色别过去撑伞看春雨,余音的吞咽声细弱,他听在耳中并不在意,没把自己那点血当回事。那感觉就跟他自己催生出的草叶须须叫嚣厉扯掉一样,扯就扯,反正很快又长了回来。他现在就想着怎么完完整整地带着小鲛人出这大樊笼。

        余音这回也没咬多久,很快就收了獠牙。

        “这么快吗?”晗色回头看去,意外地看到小鲛人眼圈红红,腮边的鳞消失了,如今一张脸脱去妖形,活脱脱就是个俊俏的小少年。

        余音吸着鼻子说话,嗓音也变沉了些:“够了,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我都没有回报过你……”

        晗色抽回手打断了他,一笑,春雨便淌进了酒窝里:“成了,别想得那么别扭,真过意不去,那给干爹再唱首歌好不?”

        余音用力地嗯了声,抱着尾巴吟唱起新的曲子来,他闭上眼,鱼尾上的金鳞闪着细碎的光,越来越盛。

        晗色顾着赶路没有回头,听着海妖之歌听得浑身舒畅,比喝酒还尽兴。

        他带着新的小伙伴,伴着这天籁,沐着天赐的春雨,竭力抛却心里盘踞的一坨黑东西,脚步越走越轻快,向往的广阔天地和自由越来越近。

        到得日暮夕阳时,他终于赶到了鸣浮山的边界,伸手触碰到透明的无形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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