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陆盛突然开口。
裴云笙发怔地看着他,陆盛俊美的面庞没有了笑容,凛冽而冷峻,他灰蓝色的眼睛中却带上了一些火气,冷静沉声道:“意外不代表着失败,也不代表着多余,无论其他人说什么,你都没有必要在乎,他们又在你的生命中存在过多久?不值一提的时间,毫无用处的人。”
“不管你记下了那些人说的什么废话,从现在这一刻开始,你只要记得我说的话,”陆盛扣着裴云笙下巴,另一只手的拇指一点点拭去裴云笙眼角湿润的水渍,“听清楚记好了,我和你相遇是因为意外,相当于你就是我的意外,而我从来没觉得你是我的失败与多余。”
“从我们遇到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是我的幸运。”
陆盛的声音低沉又磁性,他的脸上没有笑容,而深沉严肃又平淡的叙说,却轻而易举的令裴云笙止住了眼泪。
悬而未落的泪水还在裴云笙的眼眶中幽幽转动,他睁大了眼睛,胸腔中的心脏仿佛缓缓地被无形的棉花塞满,软绵细嫩,陆盛的凝视就像是一簇火星,轻而易举地点燃了这一团棉花,烧得他四肢发烫。
裴云笙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脑中的思维能力也下降了很多,他隔着一层朦胧水汽看到陆盛的脸,这张得天独厚奢靡俊美的面孔即便被水雾影响变得朦胧而扭曲,也依旧能将裴云笙迷得忘乎所以。
更可怕的是,在今天裴云笙又知道了,陆盛甚至不用露出他的脸,哪怕是说几个字就让他丢盔卸甲毫无自持。
裴云笙的确对沈正渊没有什么尊重与父子之情,可毕竟是他留在世上唯一的血亲,裴云笙的内心深处还是有过对父子情感的向往,只不过越长大越微弱,而今天发觉的这一切,令裴云笙察觉到不但他的人生被否定,连同他母亲的存在也一并被否定时,裴云笙对他从小认知的一切产生了巨大的怀疑,多年来沉默于被忽略的成长与旁人异样的目光,宋文姝的谎言与沈正渊的强压忽视交织在一起,彻底的冲垮了裴云笙的承受底线,长久的积压令他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
甚至不断有疑惑在他心中翻涌着,他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过存在的意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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