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叶奕诧异与疑惑中,裴云笙继续道,“因为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走的时候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分别也不需要送我,如果你当我是朋友的话,以后要是有机会就再见面吧。”
“久别之后的再次相聚,比分别时的相送更有意义。”裴云笙郑重地与他告别,“再见。”
虽然裴云笙说着对再见的期盼,可叶奕却从中听出了再也不见的可能,他最不擅长的事就是与人离别,如他刚才的坦言,叶奕没什么朋友,一直因为谋生而忙碌,身边的人接二连三的离去,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既没有跟着走的勇气,也没有开口想让对方留下的可能,之前平静又平凡的生活再度消失,留恋与不舍交缠着纷纷涌上,他红着眼对身上缠满绷带的裴云笙说,“再见。”
叶奕离去之后,裴云笙望着空空荡荡的病房,熟悉的寂寞再度伴他左右,裴云笙却失去了想要逃离的想法,他不再期待与其他人有什么紧密的关系,人的想法千变万化,想要彻底了解一个人何其艰难,倒不如像是现在这样,只要一直都是一个人的话,就再也不会被抛弃了。
“你想离开这里吗?”
宋文姝清冽的声音突兀响起,她不再如之前一袭旗袍,而是还上了舒适的衬衫长裤,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长发也被剪去,成了及耳短发,她看上去不再温润优雅,而是极致的冰冷孤傲,她走入病房,随手将大门关上,在裴云笙的病床前停驻,相视问道,“有想去的地方吗?”
“……”裴云笙沉默以待,他没想到宋文姝在病房外听到他与叶奕的对话。
宋文姝并不在意他的避而不谈,而是语气平淡的开口,“你现在的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但是右手还需要复建,如果想离开燕京的话,我送你去南部,我知道那边有一家不错的医院,复建的医生我也会安排好。”
“我不需要你们的帮忙。”
“可只靠你自己,是没有办法瞒过沈正渊离开的。”宋文姝在他诧异的目光下平静反问,“我说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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