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笙向来聪慧又敏锐,他对人隐藏在虚伪表面下的真实有着近乎野兽的直觉,我自以为无人能发现的敷衍与回避又怎么就可能躲得过他的观察?
他把真正的问题拆解重组,狡猾地隐藏在一次次与我普通又琐碎的对答中,他漫不经心地询问我是不是想猫和他了?是不是想要一起躺着休息?想不想接吻安慰我?
这些肤浅的问题根本不是实话,其实他真正想问的问题,是我喜不喜欢陪着我一起做出这些亲密又暧昧事情的他。
怎么可能不喜欢?又怎么可能不爱他。
什么帮助,什么让他开心,什么朋友间的不忍心,这段关系初始时我无数次说服自己的理由,不过是我渴望得到他的借口,在一切借口的最深处,是隐晦埋藏许多年的真实欲望,在我尚未清醒我所作所为的本质时,我的身体与理性便在我明白我的感情前,早就想出了无数手段与理由让我与他在一起。
我早就该发现我对他的盲目,只要他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我就会很安心,我是那样笃定,他不会抛下我,在这个世界上,唯有他是能让我轻而易举掌控心神的人。
是我毁掉了这一切。
我嘲笑了爱情,原以为爱情在我眼底露出怯懦卑劣的姿态,没想到它只是站在一旁,平静地等待着观赏我后知后觉的狼狈。
“是我错了。”陆盛颤着声承认,与裴云笙的一切,是他做错了。
他的自信源于裴云笙的爱,他的自负造就了裴云笙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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