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凉却并没有被他激怒,只是冷静得几乎漠然,“遵从本心,何来后悔。”

        说完,就要提步从舒榕身侧走过,没有再与他多作纠缠的意思。

        舒榕气急道:“你站住!”

        季凉回头看他一眼,波澜不惊,“当初殿选,白玉如意是陛下亲自赠与我的,舒公子如有不平,自可向陛下去说。”

        嚯,郁瑶暗自赞叹,她看上的人果然不会任人拿捏,这叫什么,正宫的气场啊。

        然而这一下,可算是命中舒榕的痛点了,只见他狠狠一咬牙,双眼几乎冒火,本应姣好的面容都因扭曲而显出狰狞。

        “你凭什么!”他带着哭腔大喊,“你一个罪臣之子,比表姐年纪还大,还被人退过婚,你当谁不知道吗?你看看你自己,脖颈上那么长一道疤,又丑又恶心人!你凭什么嫁给表姐!你怎么好意思!”

        他完全抛去了一切礼教伪装,像个市井小徒一样嘶吼,脸颊涨红,胸膛剧烈起伏着,脸上写满愤怒与不甘,还有精准中伤对方的残忍快意。

        郁瑶却几乎被震惊钉在原地,愣了一愣,才拔腿从假山后面绕出去。

        “陛下,陛下!”玉若紧跟在侧,一叠声地叫她。

        郁瑶不管不顾,怒喝道:“好大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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