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养在深闺未识君(3) 慕容槐被激的咬牙切齿,恨恨地指着温氏:“她将我当作老子了吗?有跟老子这么说话的吗?”责令小厮:“给我打!打死这冤孽!” (6 / 9)

        就是从那以后,她的身体每况愈下,她是医中圣手,常年清心寡欲,又善调理,本可以长寿,却因我,大大折损了元气,这养育之恩,救命之恩,我不能没有良心,我心中早已将她当成了养母,她走了,我身为女儿,理应为她服孝,服最重的孝,这是为人之本。”

        温氏听的泪流满面,又是愧悔又是难过,慕容槐望着女儿,目呆了一瞬,心念道,这孩子是个十分有情有义的,但,用错了地方。

        定柔瞧着那牌位,泪眼婆娑,又道:“自今起,我再不出门,茹素斋戒,专心在屋中服丧,为师傅亡灵祈福,追忆哀思,还有祖母的齐衰我也不曾守,正作补偿,这是我的心愿,望您成全,四年之内勿要给我安排亲事,我缞麻在身,不宜婚嫁。”

        慕容槐脸色愈加难看起来,温氏也惊慌失措:“儿啊,不可啊,四年后你就是老姑娘了,这亲事便不好说了。”

        慕容槐触到了痛处,大骂一声:“什么劳什子养母!不过托付她照顾了几天,堂堂公候上卿的掌珠,送到她处是抬举她,敢不竭尽竭力!让你少一根毛发,老子踏平了道观,她不是傻子,知道利害关系,所以才不敢懈怠,一个道姑子真心能有几分,还不是看重了你的家世,要老子给她当后台,我也没亏待她,附近的郡县都打了招呼,让他们关照妙真观,不许贼人侵扰,自你进了妙真观,逢年过节束帛加璧流水似的送,够仁至义尽了。”

        又说:“你祖母的孝期不用你守,这么多孙儿差不了你一个,你的婚事岂是你能决定的,今年趁着空暇多多练习歌舞雅乐,学习宫廷礼仪,明年及笄之后等玉霙在中京站稳了根基,举荐了你,你们姐妹共同为家族荣身。”

        定柔委实不明白何为荣身,为什么要玉霙举荐,她的婚姻和玉霙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学宫廷礼仪?但父亲说这话,亦是触了她的底线,擦干眼泪,斩钉截铁地道:“我不管你怎样说,她对我有恩就是有恩,我要为她守孝,你说的那些,恕难从命!”

        慕容槐大怒,指着温氏骂:“你竟生出这么一个忤逆的孽障!”转头令丫鬟叫人,请家法藤鞭出来,他要教训这孽障!

        时近正午,日头当空,潮起涨落的长云起伏蹁跹,时而在青砖绿瓦上遮出些许翳影。

        香樟树下,一身白布粗麻的少女被脸朝下绑在长凳上,手脚俱缚,眼神绝望而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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