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脸上是毅然赴死的表情:“娘娘即全洞悉了,何故还留着为铭的性命,要为铭投诚吗?哈哈......为铭岂是背信弃义的小人,瓶之罄矣,维罍之耻,邢公于我有大恩,如再生父母,吾终身难以为报,必怀赤子之志,犬马左右,血肉以偿!为铭自来京那日就做好了粉身碎骨的准备。”

        说着,摸了摸袖袋中的一个小瓷瓶。

        屏风后传来合掌的一击:“甚好,爱卿果然至诚至忠,义盖云天!不过你的大义在本宫看来不过是助纣为孽!沟堑里蠹虫也妄图撼日换月,痴心妄想!”

        说罢,闻得衣袖“服”一挥,内侍监端来一个呈盘给官员瞧,黄绸流苏上赫然躺着一个婴儿的金锁,官员待看清上面的花纹和字样霎时面无人色,惊恐地望着屏风,手指哆嗦着:“娘娘竟然.......你将他们怎样了?”

        屏风后的声音笑了一声:“你对你恩公,亦不是满心满意的信任罢?你是独子,最怕的就是断子绝孙,将来无人供奉香火,所以两个儿子在剑南为质,你心有不甘,才另置了外室,生出了幼子,并把大半家财转移,以安顿幼子余生。”

        官员眼中隐约含了泪,颤声道:“求娘娘放过他们,我儿才五岁,稚童无辜!娘娘身为妇人,又随太后吃斋礼佛,亲子早殇,该明白善恶因果,循环有报,举头三尺有菩萨!”

        屏风后马上说:“谁人无辜,他生作了个奸细的孩儿,事奸佞国贼,便是无辜也有罪,天下战祸一起,不知多少孩儿流离失所,炮火无眼,刀箭无情,有多少无辜会丧于非命,本宫怎能因一人而舍千万人?岂是慈悲者所为?本宫行的才是大仁大义!”

        官员额头贴地,沉重地俯身在地上,心里一时对屏风后的女人怕到了极致,仿佛那是个青面獠牙。

        只听她又开口了,慢条斯理地说:“大人该听说前几日城郊的惨案,一户农家夜里突然传出了哀嚎,甚是凄厉,老少七口人全没跑出来,晨起邻家起身去看,却又是声声哀嚎,而后有去无回,京畿府两番派了捕快去查究,竟也有去无回,那上方血腥气冲天,神武军弓.弩手上了围墙查看,惊见一只白虎,肚子鼓鼓地卧在院中,颇是肥壮。”

        二十几个人难以制服,伤残一片,甚至有整条胳膊被一口吞了的,最后箭矢涂了迷药,射穿小腿,这才被神武军猎了回来,养在上林苑笼子里,准备等陛下回銮时进献御前。

        “......这畜生委实矫情,非人肉不食,本宫只好让人到乱葬岗找,怎奈死人肉腥臭,也不肯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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