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已是忍到极处,他曾在一方天地间守得凛冽寒冬,可寒冬酷暑却都比不过此刻难熬。
黎奴以为他是病了,伸手过来触他的额头,周衍却下意识抬手抵挡,那片红色泛到了脖颈间,黎奴瞧见他掌心的掐痕,指甲上更是染了血。黎奴见他不太对,让媋熹唤了太医过来。
今日乃是陈太医当值,他以为圣躬有恙,连忙赶了过来,可没想到皇帝竟让他为一个宫侍诊病。
陈太医没有那些成见,而这宫侍又有司寝之职,故而黎奴也丝毫没有回避的念头。她以为周衍或许是染了风寒起热,可没想到他衣衫褪‖落,他的脊背上已经泛起疹粒。
黎奴蹙起眉头,“这是?”
可周衍却误会了,忙道:“侍并无恶疾……”
陈太医按住他的胳膊,又在他褪‖下的中衣上轻轻嗅了嗅,心底的猜测得到验证,拱手向黎奴道:“陛下,这中衣上似乎沾染了些药粉,可致人遍身红疹,虽无性命之忧,但却奇痒无比。”
黎奴绝非愚笨之人,看向周衍道:“可知道是谁做的?”
权力漩涡的中央,也是危机聚集之地,周衍早知此理,可没想到自己还是防不胜防。他脑海中滤过一番,只留下了锦华的身影。他自问尚无害人之心,可那些人却不能如此。
周衍轻轻说出锦华的名字,黎奴向外吩咐一声,又嘱咐他好好养着,之后便出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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