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面色苍白,看着那些信被吴司正踩在脚下,吴司正恨声道:“衍儿啊衍儿,你难道忘了自己罪奴的身份了吗?在这宫中有无数道陷阱等着你,只要犯了小小的错,便有可能丢了性命!你这些信若是被旁人看见,那便是掉脑袋的罪过。你母亲的罪是先帝定的,没有祸及周氏宗族便已经是万幸。为罪臣陈情,那便是对先帝大不敬!”
“母亲当年并非……”周衍的话还没有说完,吴司正便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周衍的脸颊上浮现指痕,可眸中却有倔强之色,他眼眸泛红,“不能替母亲鸣冤,我枉为人子!”
吴司正身子一晃,往后退了一步,“身为罪奴,即便到了年纪也不可出宫,我不忍见你就这么老死宫中,无依无靠,原本还想着替你谋个出路,现在看来却是不必了。你这样的性子,若是到了陛下身边,怕也只会死得更快些。”
周衍惊愕地看着他,“表叔这是何意?”什么叫到陛下身边?
吴司正冷哼一声,“陛下明年便要大婚,总要有几个宫侍作晓事之用,媋熹女史让我挑些宫侍备选,原本想着以你的容貌你或许能有做主子的命,可现在……”
李君宜,小字黎奴,夏朝如今的皇帝,他是见过的,不是卑微的仰视,只不过那时她只有十一岁,若非一年后偶然得知她的身份,他恐怕也不会以为那个在角落里啜泣的少女竟是高高在上的帝王。
吴司正说完便要抬步离去,周衍却在他身后跪了下来,“求您帮我这一次。”
吴司正慢慢回过头来,“你想做陛下的人?”他话音一落,又摇头道:“不可不可,你这孩子心性不稳,我不能冒险。”
机会就在眼前,周衍绝无可能放弃,他违背本心,直声道:“若我能中选,我绝不会提及周家之事。”
那泪滴还挂在他的脸上,可吴司正却从他的眼中看不出半分怨怼之色,吴司正有一瞬动摇,“你当真不会再提周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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