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雨起身走进小得几乎不能转身的卫生间,从洗衣机里取出洗好的衣服放在篮子里,走了出来,打开窗户,小心的爬了上去。

        房间太小没有阳台,要晾晒衣服,就只好挂在窗台上。占据了绝大部分的墙面的大窗户,可能就是这套小房子唯一值得一提的好处了。要是身材普遍在两米以上的雌虫,就没法子直起腰来爬上去。但对于林飞雨这种身材基本在一米七到一米八左右的雄虫,那就毫无问题了。

        林飞雨身高一米七五,刚好取一个中间值。来到窗台上,伸出手来刚好可以够到上方的晾衣杆,连叉子都省了。

        窗户一打开,猎猎的风就吹了过来。他的头发和衣服都在风里狂舞起来,过长的刘海戳进了眼睛里,又痒又痛。

        咯吱,咯吱……生锈发黄的护栏,被风吹得不断发出响声,听起来怪瘆人,不,瘆虫的。

        晾好最后一件衣服,林飞雨吐出一口气,正要拿起篮子回到房间里去,突然脚下一滑,踩到一块积水,身体不由自主的朝着后方倒了下去。

        啊要死啦!嗯不对还有护栏,没事的……电光火石间,脑子里闪过这样的想法。可他却没有料到,那老旧的护栏根本禁不起他这一撞。“砰”的一声,他的身躯撞开护栏,朝着下方的街道和虫群坠落下去。

        风好大啊……失重的林飞雨,不由得这般想到。

        他看到了碧蓝的天空,云层呈现出鱼鳞状,是铅灰色的。

        他还看到了自己的水蓝色体恤,被风吹得鼓了起来,衣服下摆的白色水波纹清晰可见。

        许许多多的画面在眼前闪过,他根本分不清,哪些是来自于前生,哪些是来自于今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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