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然遇见他这样和气说话的,对面倒是愿意和他多话几句。

        “车板子湿了倒不打紧,过两天太阳一晒,任它什么也干了。”那士兵打量他一眼,“倒是你这小郎君,快要入冬的天气,湿成这副模样,再让风一吹,怕是身子都不想要了。”

        崔冉让她一说,自己也有些怕起来,只是这时候悔也没有用了,低了低头,亦无话可说。

        对方觑着他,轻叹了一口气。

        “你不必怕我,我的大儿子,和你差不多年纪,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她道,“我也看得出来,咱们殿下看得起你。”

        崔冉越发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赫连姝对他,便称作是看得起吗?

        这士兵仍在问,带着两分小心,“但是,你是怎么惹着殿下了,怎的大冷天里,弄了一身水。殿下生这样大的气?”

        他陡然语塞,耳根子止不住地红起来。

        原来对方竟以为,是他惹怒了赫连姝,她为施惩戒,才将他弄成这样?

        他倒也没有想将这事冤在她身上,但又决计没有脸面承认,是自己犯傻想清洗衣裳,又没有可换穿的,才落到这样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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