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冉看了看远方被荒草遮挡了的河道,沉默了片刻。

        “怎么,怕了?”她挑眉望着他。

        他没有说话,只动了动身子,开始往下爬。

        他这姿势原就挑得不好,面朝下横挂在马前面,只能倒退着下地。马镫离得远,本来也踩不着,何况他视线受阻,看不清,心就更慌。

        他手攀着马脖子,试探着将腿往下伸,以期能探到地面,自然是不可能的。一个不稳,身子骤然向下滑了几分,慌得他本能地去抓马鬃。

        马吃痛,扑打着前蹄嘶鸣。

        他吓得“啊”一声叫出来,紧闭双眼,眉目都缩成一团。

        随即就让人拽住了。那人扯着他后背的衣裳,像拎小鸡一样,重新将他拎回马背上。

        他听见赫连姝重重地出了一口气,像是郁结不已。

        “本王的马都要让你扯秃了。”她道,“这辈子,还没人敢这样对待我的马。”

        崔冉喘着气,伏在马上,双手紧紧地抱着马,闻言缩了一缩,像是不敢再拉扯,但也不敢放,就这么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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