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不自觉地紧了紧,并未转过头去。

        就听一旁还有接话的:“哪儿来的什么关照呀,那日里让人给打成那样,还不是被从中军大帐里赶了出来。便是自家养的一条狗呢,在外头挨了打,不中用了,也没有急着当日便丢出门的吧?”

        这话说得极刺耳,崔宜扶着他的手都颤了一下,默默收紧。

        崔冉怕他按捺不住,要去与人理论,连忙拍了拍他手背,示意他宽心。

        却听那边又道:“也是,让你这样一说,当真也怪惨的。不过你说,今日这副将又来帮手,这是为什么?”

        “谁知道去,多半也就是见他落魄,随意施舍两分罢了。你还别说,他这副病恹恹的模样,大约女子见了是有几分不忍心吧。”

        “嘁,反正咱们是生不成这副狐媚样子。”

        崔宜听他们越说越过,实在是忍不住了,回头便斥:“背后嚼人口舌,难道是什么体面事吗?”

        他性子温柔,便是斥责别人,气势也是不强的,对面看他几眼,显见得是不怕他。

        “这话说得,好像往北凉人的帐子里钻就多体面一样。”其中有人翻着眼睛道。

        “你……”

        “你指着我说又顶什么用,你且去听听,旁人说得可比这精彩多了。若是自己没有做,又哪里怕人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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