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木杆子刚举起来,却只闻一声钝响,谁也没看清是如何,竟从他手中飞了出去,足有一丈远。

        这父亲呆了一呆,捂着虎口,想来是被震得生疼,骂道:“哪个混账?”

        一抬头,却陡然噤了声,方才还气焰极盛的脸上,猛一下变得惨白。

        崔冉循着他的目光望上去,就见赫连姝站在跟前,一身黑狐皮遮得人眼前都暗了一暗,手中长刀未出鞘,只横在半空,显见得就是方才格挡开那木杆子的正主。

        她看也不看他,只盯着那父亲,目光森然。

        对方骤然就慌了神,跪在她脚下,忙不迭地磕头,“侍身有眼不识泰山,求殿下饶我一遭。”

        赫连姝并不疾言厉色,只是眼神冷漠,好像这个人在她眼中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在本王的军营里,大呼小叫,动手伤人。”她顿了顿,俯视着他,“本王不喜欢。”

        轻描淡写的一句,仿佛只是在谈论一餐饭食,一匹布料的花色。那人却止不住地全身瘫软,伏在地上,前额紧紧地抵着泥土,连磕头的力气也没有了。

        她只向身旁副将淡淡道:“带走。”

        副将应了声,就上前动手拖人。吓破了胆的人身子是极沉的,烂泥一般瘫在地上,场面很是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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