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李冯恩如常时一般给陆晚晚问安,然后出门去。

        陆晚晚指派拢月安插了个人跟在他身后,将他的一举一动悉数记下来。

        若是牲畜不听话,胡作□□之事,尚且能将其阉割了去,可若是人呢?且这个人还是自己的丈夫,那么这又该如何是好呢。

        月底的时候,陆煜被解了禁足,禁中之事又开始繁忙起来,夏季渐渐来临,暑热扰得人无瑕忧思,沪州水灾刚好起来,渔阳又开始旱起来,久不下雨,渔阳的百姓叫苦不堪,皇后便勒令宫中行事节俭,连大皇子选妃一事都不愿大肆铺张,以作捐灾。这一举动得了陛下不少好感,帝后之间的感情也逐渐升温,不再如先时那样僵着。

        圣人虽嘴上不愿用罪臣,但彼时沪州水灾来势汹汹,圣人无奈之下也只能启用洛嗣源,自他去了沪州之后,这水灾倒是确有遏制,圣人抹不开面不能直接将陆煜放出来,但也提前解了他的禁。

        陆晚晚自认不是一个胸襟宽广之人,对洛嗣源也没那么多感情,但既然此人是阿弟举荐,她不愿驳了阿弟的面子,便由得他去。

        毕竟世道如此,明哲保身才是明智之举,彼时她身居高位自然不少人奉承阿谀,而洛嗣源也不过是其中一个,至于一朝落难,他不落井下石,便已经是万幸了。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从古至今,洛嗣源不是第一个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既然他有才,便叫他报效国家,为君分忧吧,算是对阿弟的体谅,可这人若是日后犯在了她手中,陆晚晚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过了五月,大皇子便正式开始选妃,日子定在六月初十那天,司天监的人说是好日子,皇后日前便将那些女孩子都召了进宫,观察了几日才叫大皇子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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