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华扶住床沿,摇摇晃晃撑着站起来:“不碍事……”

        然而他还没走两步,腿一软,就直接摔在了章耀怀里。

        沈华的脸立刻红了,一面恨自己活像个没出息的娘们,一面又忍不住莫名其妙沉湎留恋章耀身上一阵阵袭来的墨香气,越发心跳腿软挣扎不起来。

        章耀皱着眉看沈华跟只猫似的乱扑腾,叹了口气,一矮身,将少年扛在了肩上,一路扛回自己房间,扔在了榻上。

        “老规矩,你随我起卧。客房久无人住,没收拾。”

        沈华嘴上乱嚷着“这如何使得”,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床榻里侧挪了挪,给章耀留出个空位来。

        就在章耀宽衣解带的空当,沈华忽然难以克制地觉得身上一阵燥热。他大惊之下不由得又想起刚才自己想问的那个问题。换个角度——我到底把章瀚辰当什么呢?

        起初他坚定不移地认为,自己是把前世无法满足的恋父情结转移到了章耀身上,所以才会对那个孩子如此耿耿于怀。可是当章耀在皇帝面前说出那个农妇并不是他妻子以后,他好像对孩子的敌意又少了许多,这是什么心态就很难理解了。

        但今夜跟章耀近距离接触时,为什么会三番五次地心神不定?

        沈华百思不得其解。不知为何,元勇脱他裤子的一幕又跟鬼片一样闪进脑海,吓得他浑身一抖。

        一定是被元勇那孙子给吓魔怔了,才格外敏感多虑疑神疑鬼,一定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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