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朱昌看向元天图:“太师以为如何?”
元天图半垂着眼睑一躬,看不出喜怒:“陛下仁恩,天高地厚,臣等除膺服而何?惟愿章丞相果真如老太傅之望,不负陛下重托才好。”
尔朱昌听出他话外音,脸色微沉,“太师此话……似乎对丞相颇有疑虑?”
“臣岂敢!”元天图慌忙跪地叩首,恭敬之至:“丞相年纪轻轻担此大任,足见先帝与陛下擢才胆识,老臣万分敬服。只是……老臣只担心章相年轻心热,急于报效国家,行事不免失于操切。听闻此番煌城之战虽胜,我国军民亦是死伤近万,致有‘阎罗’之谤。闻丞相还欲大兴土木修建废城,老臣实在担心功业不成,反落得个国疲民伤,失了丞相衷心,拂了陛下之明啊!”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痛心疾首,一派拳拳赤诚忧国惜民的姿态,有不少朝臣都暗暗点头附和。直气得裴度胡子都哆嗦起来,向前一步就要争辩,却被章耀拦住了。
章耀系好印绶,悠然起身,向皇帝一礼:“老太师所言,俱是老成谋国之见,臣不敢自辩。至于建城之事,臣亦不敢自专。今日仅发一议,供陛下裁夺。”
尔朱昌忙问道:“何议?丞相但说无妨。”
“不日便是春闱,臣请陛下便以此事为题,试天下人心!”
“丞相!”元天图差点没蹦起来:“如此机密要事,岂可宣之于众?”
“陛下许与不许,尚在未知。更何况,便是知道题目又如何?”章耀笑道:“孰优孰劣,孰是孰非,全在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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