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月光下,萧平仿佛不知疲倦似的,一身灰衣,永远、永远、永远地这么站立着。

        花无谢扶着门框,惨然问:“为什么?”

        萧平道:“你不应该和他在一起。”

        花无谢陡然大怒:“应该!不应该!你脑子里是不是只有这一个条件!”

        萧平道:“是。”

        花无谢绝望地看着萧平,猛然泪流满面:“师父对你一片痴心,我也对你尊敬有加,即便你变成这副样子,师父到死都没怨过你,我也从没怨过你——这些,难道唤不回你的一点怜悯吗?我好不容易有了一个亲近的人,你为什么要把我毁了?你为什么……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呢?”

        萧平看着面前的花无谢,藏在遥远的记忆中,已经十分模糊的花雨庭的面容忽然清晰起来。

        花雨庭得知他服了莲蛊后,也是这样,一脸苍白、一脸泪地看着他,平日里那个总是郁郁寡欢的淡雅男人,脆弱地仿佛要碎掉似的。

        花雨庭绝望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服下莲蛊?我不是说了吗?他要我死,就让他来杀我,我不怕。我等了这么多年,只想有一个人能抱抱我,为什么你连我这一点渴求都要毁了?为什么每次被抛弃的都是我?你们一个一个的……为什么就没人可怜可怜我呢?”

        萧平闭上眼睛,在心里,把花雨庭苍白的面容擦去,再次睁眼时,他的神色恢复平静,没有情绪地看着花无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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