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见这主仆二人俱是面露惊讶疑惑之色,想起先前得知要来伺候堂姑娘,特意向往年给荣国府送东西的婆子们打听到的事情,略顿了顿,细细解释道:

        “姑娘莫怪,并非奴婢拿捏,只是府里早就定了规矩,无论丫鬟婆子还是管家小厮,都各司其职,除逢年过节有额外赏赐以外,平时并无其他打赏,只按例拿月钱,姑娘若是想打赏人,只管赏些零嘴、糖果就行,实在不必抛费。”

        紫鹃是荣国府的家生子,又一早跟了黛玉,并没有出门交际的机会,对别家的规矩也不怎么清楚。

        听闻这等规矩,她纳罕道:“府里上下竟都遵从?”这要在她们府里,那些有年岁的嬷嬷婆子早就闹腾开了,毕竟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仅她自个儿,每年除去月例外,都有几十两的赏银到手。

        兰纹淡淡一笑,“拿了月钱,签了身契,就是要为主家办事干活的,再没有拿双份钱干一份活的道理,再说,府里主子都是慈善人,和和气气的,从不苛待下人,谁家里若有难事,报到账房,若证实情况属实,府里自会酌情补助,不会叫人没了着落,无论谁家里有了喜事,婚嫁添子什么的,府里都会赏赐送礼,谁到了生辰,给厨房报上一声,还会添一个肉菜……”林林总总说了一大堆。

        最后,兰纹含蓄道:“主子都这般体恤了,若还懒散抱怨,我们成什么人了?”

        紫鹃就没有说话了,心中暗忖:怪不得明明两家有着姻亲关系,又同在京城,可这些年却一直交情平平。

        实在是两家的家风相差太大,从细微小处便能窥见一二,实在玩不到一起去。

        黛玉却越听眼睛越亮,只觉得这与旧年在扬州家中的规矩似有相仿,却有些微不同,心里亲切的同时,也觉得这才是清贵的读书人家该有的样子。

        再回想起往年林家派人去荣国府送东西时的大方气派,她何等聪慧,哪里还不明白这是伯父有意在为她做脸,故心里更添了几分感激。

        忙缠着兰纹让她说的更多些,紫鹃也端了茶水点心过来,摆出一副长谈的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