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婆将他抱给了在外等候的父亲,父亲将他展示给了身后等候的一大家子。
“是个壮实的小子。”
喜悦的氛围还没来得及弥漫开,一个身着灰袍的人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这一大家子都愣住了。东大陆上,没有人不知道灰袍意味着什么,却也没有人想过他们真的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抱着孩子的父亲有些怔愣,他知道自己应该把怀中这个孩子交给对方,他应该感到喜悦——自己的孩子是被神殿选中的人。但他发现自己喜悦不起来,他唯一的念头就是留下他,留下这个孩子,他的妻子……甚至还没见上这个她怀胎十月,又辛苦挣扎了一天一夜才生下来的孩子一面。
灰袍的使者摘下了他的兜帽,无情无性的冷冽目光像冰一样落在了这个年轻的父亲身上。
“这个孩子,属于神殿。”
年轻的父亲有些恍惚地想到——他的声音,居然比他的双眼更加没有温度。
灰袍的使者最终还是带走了这个婴儿。这片大陆上,没有人能违背神殿的旨意。
大约十五个月大的时候,枝镜渐渐地恢复了自己的记忆。
他好奇地瞅了瞅自己又胖又短的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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