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您收好喽!这一剂药可以喝两天,第一遍熬下来上午喝一次,晚饭后再喝一次。第二天继续熬,把药劲儿熬没了,那药渣子就可以倒了……”

        伙计叮嘱着,陈根发连连点头。

        陈大川去柜上付了药钱,账房先生收了五十个铜板。相比起来,这价钱不贵,可对普通人家来说,依然负担不起,这也是陈根发拗着不肯瞧病的原因。

        章小叶注意到药方子收起来了,并未给病人。这是老规矩,怕把方子传出去了,砸了自家的饭碗。

        这边抓好了药,林先生那边也收工了。

        见陈根发过来道谢,就叮嘱了几句。

        “老乡,回去后,要多走动,去河边转转,仰着脖子看看树梢,不能一直低着头,不然,你这个脖梗子可就废了……”

        “林先生,让您费心了!”陈根发很感激。

        他在后街上住着,对林家多少有些耳闻。

        林家药铺规模不大,可信誉极好,价钱也很公道。早年间,林老先生经常义诊,其他几家药铺看不惯,就想着法子压低草药价格,挤兑林家。后来,林家长子、次子去了省城,林老先生称病谢客,林家药铺交给侄儿打理,勉强维持着。赶在春夏之交,秋冬之季,林老先生还会坐堂,义诊几天。

        这样的人家真是义薄云天,济世救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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