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刹那间,他又回到了那一片如血的残阳下。
冷冽寒风,萧萧树影,大旗犹在风中猎猎,但旗杆却已断折。那破碎的旗面上勾勒银鸦的线条只剩残余的几根,却依然能看出银鸦的雏形,似是在血色下哀歌。
执旗者撑着旗杆,一柄战斧贯穿了他的胸口,但犹自挺立。面甲坠落在地,露出其被血染了满脸的精灵面庞。
西里尔背对着如血的残阳,低下头,发现自己手里提着一柄银色的战刀,刀身呈现漂亮的弧线,优雅地如同最精致的艺术品,像是月色下银鸦振翅的翼。
而那名执旗者痴痴地盯着他,那张嘴一张一合的,像是搁浅的鱼。不断有血沫子自其口中涌出,自嘴角滑落,滴到身前褐色的土地上。
西里尔抬起头,看到在执旗者的身后,遥远的地方,似乎是一棵参天的树,又似乎是一座圣白的城,苍穹间血色的云似是一阵一阵的浪潮,翻涌着向着那座城而去。
他忽然读懂了执旗者一直在重复着的词是什么——
王庭在后。
此时的他面向着所谓的王庭,而他的后背,则是敌人的所在——
西里尔猛地回过身,手中银色的战刀向后方划出,但他连触中实物的感觉都没有,就发现自己手中的战刀消失了,自己的手消失了,接着自己也消失了。
那是一团无边的阴影,行走在血色的夕阳下,吞噬了萧萧的树木,吞噬了满地的银盔,吞噬了他,也吞噬了那执旗而立的最后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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