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唐律,书院后山不得干涉朝政,这里是军部大牢不是你家书院,想走就走。”王景略的眼神燃起熊熊战意,悬在身畔的右手微颤,似握住一把虚剑。

        一道若有似无的气息弥漫在牢房之内,风雪从牢房墙壁狭小的天窗卷入,在王景略身前环绕,暴露出虚剑的轮廓。

        通过这柄虚剑周寂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洞玄巅峰王景略。

        修行之人理所当然要骄傲自信,但骄傲自信并不是狂妄自大,号称知命以下无敌的他终究只是洞玄,而在洞玄境能够杀他的人不在少数。

        周寂摇头轻叹,向前一步瞬间出现在王景略的身前,并指为剑点向他的胸口。

        虚剑与环绕的风雪悄然消散,王景略的胸腹间骤然下陷,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巨锤击中,猛然撞击到身后的墙上,漫天灰尘石砾间单膝跪地,喷出一口鲜血。

        这已是周寂手下留情到了极致,所以并未伤及性命,就在他打算带桑桑离开的时候,却听到身后传来动静,王景略挣扎着起身,不甘道,“夫子曾言书院不得干涉朝政,这个姑娘是我朝廷重犯,你就这样带她走,难道不用给个交代?”

        周寂神色古怪道:“你是想拿夫子压我?还是想拿朝廷压我?”

        看到周寂仍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王景略越发愤恨,沉声道,“看来书院果然把自己的利益看的比天下还重,一个小婢女都不肯让朝廷审吗?”

        “我只是受夫子所邀在旧书楼做了十年的临时值扫,你若真想要个交代就去找夫子吧,如果....他愿意为你出头的话。”周寂摇了摇头,看向莫山山和桑桑笑道,“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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