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为周寂高兴之余,她的眼底还是闪过一丝莫名的波动,夕阳的余辉在静谧如水的眼眸中漾起涟漪阵阵,“你既已看遍旧书楼的所有藏书,是不是就要走了?”
“你怎么知道?”周寂闻言一愣,寒凉的夜风驱散太阳落山前残存的暖意,夜幕降临,余帘的眼眸却泛着莹莹光亮,“缩地成寸修至极致确实和无距相似,但和无矩相比,却是宛若云泥,夫子当年为西陵藏书阁值扫,而后参阅天书悟得无矩,我如今阅遍旧书楼藏书仍未突破无距,所以便想着离开书院,周游诸国,尝试走出自己的路。”
“什么时候走?”
没有月亮的夜晚天黑很快,转眼整个书院就已经陷入了黑暗,余帘脚步不停,沿着碎石小路朝前走着,每过一处青石灯笼,都会将其点亮。
“过些天吧,这事儿不急。”
周寂走在另一侧,同样没有施展术法,而是一只一只点亮另一排的路灯,余帘点灯的动作微微一滞,转目看了周寂一眼,低头继续点灯。
两人静静的从石径一条岔口将青石灯笼点到书院大门,都没有再说一句话,经过的学员和教习看到两人奇特的举动纷纷露出古怪的神色。
随着最后一只路灯点亮,余帘收起火折子,恬静而立,恢复了平日端庄,周寂回头看了眼两人点亮的一整条路,心里满满的成就感。
眼看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周寂挥了挥手,笑着和面前这个女教习告别,余帘一如往常般气质清冷,仪态端庄,双手叠于小腹,朝周寂微微颔首。
周寂早就习惯了她的这般性格,微微一笑这就要离去,结果却见余帘突然止步,转回身来,在灯火阑珊的石台旁,朝他轻轻的挥了挥手,小声道,“明天见.....”
周寂哑然失笑,用力的挥舞一下手臂,露出爽朗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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