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世界曾经在眼前崩塌,残留的只有毫无人气的荒凉废墟。
这样空洞漠然的荒凉眼神,他已经看了十年,却依旧在每次和她对视时,都能感受到相同的悔恨和心疼。
短暂的对视后,荆遇带着几分逃避心理般,近乎狼狈的匆忙挪开视线。
他艰难的起身,走到晏宁身后,慢慢俯身,从背后温柔的将她抱在怀里,下巴搭在她肩上,双唇轻轻地碰了碰她微凉的长发,这才继续开口说道,
“……最近公司有事,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妈妈会过来照顾你,你乖乖待在家里等我回来,好吗?”
荆遇个子很高,纵然晏宁坐的琴凳也不矮,他俯下身环住晏宁的动作却依旧显得艰难,身体的重心慢慢移到靠在晏宁身上的上半身。
背上的重量逐渐加重,晏宁下意识的绷紧了身体,并不非常明显的动作,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却依旧能叫人清晰的感觉到,她陡然紧绷起来的情绪。
意识到不对的荆遇下意识后仰,似乎这个动作幅度太大,他终于坚持不住般,原本环住她的手下意识的松开,单手支在钢琴上,艰难的稳住身形。
还有很多话想对她说,可望着她安静等自己开口的乖巧模样,那些私底下打过无数次腹稿的告别话语,突然就说不出来。
喉咙仿佛被堵住,发出的每个音节都微弱到近乎于虚无,荆遇望着年华正好的晏宁,眼神依旧温柔,可悲伤却已经无法自抑的从眼底流露。
晏宁本就是对周围人情绪格外敏感的人,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后,搭在腿上的手指无意识的蜷起,微微颤抖的身体透出种明显的惊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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