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定地看着她许久,似乎是想看进她的眼底,试探她话中真假。
漆黑如点墨的眸中深不见底,翻涌着惊涛骇浪,旁人却看不清。
半晌,他才扯唇笑道:「你多心了。」
她心底发凉,没有说话,由他引着又写了几个字。
忽然,他停了笔,伸手在画上的一行大雁上微微一指,「你瞧,这大雁绘於此处,所见所闻不过这一方天地,若有一日,天下一统,再无战事,牠飞过的千山万水,再不设限,那才是真正的自由。」
天下一统……
她抬头看着他,过了很久才道:「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将她掳来西凉,置於此处,不是为了一时兴起,更不是为了那些他所表现出的深情。
而是为了藉口--一个发兵的理由。
试问,一个早已有不臣之心的南辰世家之nV,被家族事先送到北祁为妃,试图依靠北祁以待南辰覆灭,成为另一个国戚之家,如今没有了这颗暗棋,打破了三方势力默认的平衡,掀起混乱,谁有b之更好的人选?
说到底,她仍旧是一颗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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