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仪!”芳时跪在地上扶住柳莺兰,用帕子擦去她脸上的污水,又哭又笑比之柳莺兰更加劫后余生。柳莺兰整个人仿佛脱力,说不出一句话来,腥臭的池水浸染了全身叫她浑身僵硬,仿佛犹在那池中,只能勉勉强强摇了摇头。

        “昭仪……”凌子元也是受了惊吓,想碰柳莺兰又不敢,站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办。

        何樾彩定下惊魂,松下一口气,同芳时一起扶柳莺兰站起身,“快送昭仪回去,池水阴冷,莫要受了风寒。”

        柳莺兰握住芳时的手腕,喘匀了气道:“多谢郡主今日救命之恩。”

        何樾彩道:“昭仪客气了,都是末将应该做的。”

        “阿彩姨。”凌子元忽然蹲下从地上捡起一物,“你的玉香囊掉了。”

        凌子元将手中的玉香囊递起,叫柳莺兰可以清楚看见那玉香囊的模样。润白的玉色,巧夺天工的手艺,桃花形的玉香囊上栩栩如生的连理枝……这桃花玉香囊,与凌绍压在瑞阳阁龙床下的竟是一模一样。

        比翼鸟,连理枝。

        柳莺兰睁着眼瞧着何樾彩将玉香囊随手收回腰间,仿佛又掉回了鼉龙池中沉沉的沉没了下去。何樾彩不肯说出口的意中人,凌绍珍藏在床头的玉香囊。

        原来……柳莺兰的眼中有水光闪过,湿漉漉地隐藏在落水的狼狈里,麻木地转过身让芳时扶着离去,一步一步,落荒而逃。

        青俪宫的小厨房里备着柳莺兰平日沐浴用的水,虽然才晨起不久,却也备了差不多了,小厨房的大灶都烧了起来,一桶一桶往殿中送着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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