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妃端了茶盏,垂眸瞧着那汤色,缓缓道:“这是去岁边南布政使进贡来的陈年普洱,采的百年古茶树的茶叶。统共就两罐,长乐殿有一罐,还有一罐竟在青俪宫。”

        “哦?”薛妃叫这么一说,也端起了茶盏,“竟是这样的稀罕物,我竟没瞧出来。”

        薛妃又看向柳莺兰,“叫妹妹看笑话了,我对吃虽然在行,但那茶却并未研究过,牛嚼牡丹,妹妹拿来送我,怕是糟蹋了这样的好茶。”

        柳莺兰道:娘娘哪里话,妾身也不是什么风雅人物,娘娘宫中来往人多,到底还是有识货之人,放在妾身宫中才是埋没了这好茶。”

        文妃抿了一口茶水,道:“青俪宫中如焕金屋,珍奇异宝数不胜数,这一罐茶的确算不得什么,柳昭仪都送来了哪里能让人家再带回去,姐姐收下就是。”

        “那……那我就收下了。”薛妃不好再推拒,“那妹妹以后常到我宫里来坐坐,这样金贵的好茶,咱们姐妹一起喝。”

        柳莺兰点头应了,薛妃又是拉着柳莺兰一顿热络,冷冷暖暖说了许多,柳莺兰与她的称呼也从娘娘改成了姐姐,文妃只喝着自己的茶听薛妃和柳莺兰说着,偶尔薛妃提到她便搭上一句,波澜不惊的面上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冷清。

        茶添了一回,薛妃的话题已经从点心上谈到了青俪宫藏的古籍,文妃搁下茶盏,道:“江妹妹呢?我们这里聊了许久,怎么也不见江妹妹过来,平素她不是最喜欢吃姐姐的茶吗?”

        文妃说的是和薛妃同住一宫的江美人。

        “是了。”薛妃也是忽然想起,道:“我方才叫人去请过,说是春日里乏得很,想在屋里歇着,就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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