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绍的手倏然抬起,摁在柳莺兰后颈的力道又猛又霸道,鼻尖相交,温热的喘息在唇齿间撩拨。

        他像是小兽倏然攥住了自己的猎物,紧紧纠缠着不肯放手,越缠越紧,越缠越炽烈,就像是一把烈火,燃尽掉最后一根薪柴才肯善罢甘休。

        柳莺兰剧烈喘息着,像是溺水的人,烈火烧尽了,却愈发炙热,柳莺兰仰望着凌绍,凌绍也俯视着她,墨色的长发垂落下来,遮掩了原就幽暗的灯火。柳莺兰看不清凌绍的神色,可她知道,凌绍的眼里定然有东西在涌,即使他尽力克制她依旧能感觉到,他在想什么?

        柳莺兰抚上凌绍的肩膀,手心下的肌肉绷地像是石头。

        “陛下。”柳莺兰的手缓缓往下滑,像是黑夜里摸着石头过河的渡河者,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也像是水草,柔软撩拨,“陛下,臣妾的心跳得好……”

        凌绍蓦然捂住了她的唇,琉璃灯的微光透进来,柳莺兰尚未看清他的神色,便叫他倏地翻过了身。

        翻涌的潮水重重拍上崖岸,柳莺兰咬唇闷哼了一声就像是掉进了海里,这冗冗长夜是波涛,纤纤身躯是扁舟,随波沉浮摇摆,茫茫夜色,不知何处是归处。

        “你说的对,那是才是我的自在……是我的自在……”凌绍的笑声扭曲,喘息声破碎,柳莺兰的肩轻轻颤着,圆润的肩头洁白似玉,又仿佛瓷器,美得脆弱,凌绍捏住她,心底来的冲动想要捏碎她,指尖动了动,张嘴咬了上去。

        柳莺兰揪紧了被褥,葱白似的玉指深深折起,这汹涌的浪涛仿佛要将她绞碎。沉沦吗?她原就是扎根在尘埃里的人,满身尘土与泥沼,在乎吗?

        柳莺兰的肩头一缩,硬生生翻过身来挂住了凌绍的脖颈将他拉下来,身姿柔弱无骨,半俯着看着凌绍,这一瞬就像是妖,滑落的发丝都是一种凌乱的妩媚。

        她在他的颊边呵气如兰,眸中是千万种惑人的妖冶,“陛下,臣妾伺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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